明目张胆的偏爱可以给女孩子安全感,但女孩骨子里的自信绝不是仅靠偏爱就能拥护的住的,她的自信源于生活,源于书香,源于美貌本身又或是极强的自制力,拿出任何一点都远不是偏爱能比上的。
夜已经很深了。
整座驿站的灯火差不多都已经熄灭了。仅有零星几个房间的窗户还隐隐约透出些光亮来。
奥坦躺在床上,无法入睡。他旁边那张床上,蓝染穿着薄薄的贴身丝袍,侧身熟睡着。他修长的腿单膝支起来,被子仅仅盖到腹部,敞开的丝袍露出几寸结实的胸膛,在蹿动的光火里看起来像是光
滑的铜色。他的面容看起来放松而又沉静,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样子——但奥坦知道,他应该没有完全入睡,因为壁炉里的木柴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,此刻光火没有任何减弱,肯定是蓝染用魂力有所维持。不过,如果他在入睡之后,也能做到这一点的话那就真的可怕了。
奥坦从床上起身,走到窗户边上。他伸出手推开窗,想要吹吹冷风,让自己清醒一下。然而,他刚刚把木窗拉开,就看见了一睹结实的石壁,和驿站的石材外立面浑然天成地连接在一起,奥坦回过头看了看房间的大门,不用猜,门背后肯定也已经变成一面石壁了。这间房间,不知道什么时候,就已经被蓝染变成了一个完全密闭的石室。但炉火依然熊熊燃烧,火苗不时发出摇晃,仿佛被气流吹动的样子。看来蓝染还巧妙地留了几个气孔。
奥坦低低地叹了口气。这样的天赋果然是太过强大了。
不过。以奥坦的能力来说,别说是这样一面石墙,就算是铜墙铁壁,他要闯出去,也是一件轻而易举事情。然而,一定会惊醒蓝染,更是势必会在这个边陲小镇引发不小的騷动,他一路蒙面,隐姓埋名至此,不想就此荒废。更何况,接下来的旅程,才是最最关键的,不允许有任何差错,所以,他不愿意冒险。
奥坦转回头,看了看睡梦中的蓝染,他熟睡的面容上,仿佛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。这个传说中黑暗森林领域上最强的王爵,犹如一个黑色的迷。
庞大的宫殿在满天星斗的映照下,显得静谧而又神圣。
连绵起伏的无数个宫殿尖顶仿佛一把把利刃,耸立在雪域山峰的顶端。尖顶上五彩斑斓的琉璃窗户光芒流转,月光和星光混合反射出迷人的光霭。
床榻上,有人轻轻地起床,她光着脚,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,一路朝前,安静而轻盈地走动着,她纤细而光洁的脚踝,在月光下看起来仿佛象牙雕刻而成。
她在镜前轻轻地脱下黑色天蚕丝编织而成的睡袍,重新换上了新的纱裙,她摘下手腕上和脖子上那些贵重的首饰,把浓密的瀑布般长发轻轻地绾了个简单发髻。
她走出宫殿的大门,脚下是几千级台阶,深不见底地笼罩在凌晨的寒雾里。宫殿建筑在雪峰的顶端,从官邸的大门到正殿,有一段长得惊人的台阶,从山脚下,一直通到宫门前。
远处,连绵不绝的雪山在天空里构成了一条起伏的亮线,月光照耀在千万年的积雪上,仿佛一条流淌的星河。
空气里都是寒冷的粒子,夜风让人清醒。庞大的雪域,在这样的月色下,看起来有一种清冷隽秀德美。
此刻,台阶的顶端,站着一个高大挺拔,面容美气逼人的男子。他仿佛一直在等待女子的到来。
“我好了,燿焕,我们走吧。”女人娇媚的声音,听起来说不出的悦耳,悦耳中又带一丝妩媚,风情万种。
“是,陛下。”全燿焕弯腰,毕恭毕敬地举起双手抱拳在前面。他手里拿着一把修长的极窄刀刃,看起来仿佛一枚狭长的柳叶。
“你怎么还叫我陛下啊,等会儿出去了,你这样叫,那不天下大乱了么。”
Robert Bumaro提起纱裙,走到台阶上,妩媚地笑了笑,娇滴滴地说,“从现在开始,不许这么叫了。”
“是,Robert Bumaro大人。”
全燿焕不苟言笑,声音听起来同他的刀刃一样,冰冷而又坚硬。
“诶,你这个人啊,就是不懂得变通。你觉得全天下的人,都不知道教皇的名字就叫Robert Bumaro么?”Robert Bumaro叹了叹口气,风吹开她鬓角的几缕长发,她的面容在月光下如女神一样完美。
全燿焕看得呆了,但随即,他马上强制自己收住心神,低下头,问:“陛下,那如何称呼你呢?”
“就叫我,主人,就好了吧。Robert Bumaro笑着,一双潋滟的眼睛弯弯的,有一种迷蒙的美。
“是,主人。”全燿焕笑了笑,他那张仿佛刀削斧凿的脸,终于有了点柔和。
“你啊,就应该多笑笑,你笑起来啊,就温柔很多。很好的一张英俊的脸,每天都像刚刚从冰窖里拿出来一样,那个女孩子会敢和你说话啊,凶巴巴的。燿焕,你年纪不小了吧?你看,还没个归宿。”
Robert Bumaro一边往台阶下走,一边和他说道。
“属下的职责就是保护主人的安全,其它的暂时都没考虑。”全燿焕重新恢复了他那张不过有效的脸。
“诶,好吧。”Robert Bumaro拿他没办法,这么多年,他的性格就是这样,仿佛一块冰冷的钢铁,宁不弯,也焐不烫的。“你的魂兽能飞么?”
“能。”
“那我们就坐你的魂兽吧。我的那只啊,就不放出来了,它太吓人,又难管教。没事儿还是别放它出来为好。”Robert Bumaro银铃般地笑着,刚笑了两声,发现在寂静的宫殿里,显得太吵,于是她掩了掩嘴,冲全燿焕眨了眨眼睛。“哦对了,我也不能再叫你全燿焕,这个名字全国都知道。叫你什么好呢?”
“那就叫我燿焕把。”全燿焕说。全燿焕低下头,恭敬地说。
“要么就叫你焕焕吧。”
Robert Bumaro说,脸上是逗弄他的表情。
“又叫我陛下,记得要叫主人。就焕焕吧。就这么定了。”Robert Bumaro笑着摆摆手,打断了全燿焕。
“是,主人。”全燿焕说道。
“好了,走吧,把你那个宝贝放出来吧,我还没见过它呢。”
Robert Bumaro把裙子稍微提高了一点,露出她洁白的脚踝。她脚底踩着一双玉石做底的镂空鞋屐,让她的脚显得纤细而轻巧。
全燿焕右肩膀上一阵炫目的白光涌动而出,一匹巨大的浑身白银鬃毛的雪狼,出现在台阶上,它的眸子温润而驯服,它低着头,走到西鲁芙的面前,两条前腿温顺地跪了下来。
“你的狼能飞?”Robert Bumaro抬起脚,跨到它的背上。
“嗯。”全燿焕点点头,目光里是格外骄傲的神色。“对了,主人,要么,你就叫我‘狼王’,好么?”
“好的,焕焕。我们出发吧。”
奥坦睁开眼睛的时候,被明晃晃的光线刺得又眯起了眼。等适应过了后,他发现屋内的光线其实并不强烈,相反,视觉里微微泛着些微蓝,细碎的气流。带着清晨独有的凉意,从窗外涌进来,在手臂上落满了一层冰晶般得清冷。
昨夜明明被石壁封死的几个窗口,此刻已经恢复了先前的模样,微风满屋子吹动着,带来阵阵清晨森林的气息。隐隐的,可以听见远处传来的芬河水淙淙的声音。
“我什么时候睡着的?”
奥坦起身,一边穿着外袍一边问此刻正坐在桌子前斟茶的蓝染。
“你什么时候睡着的我就不知道了。你什么时候醒的我清楚。”
蓝染低声笑着,那双深邃的眼睛低垂着,嘴角凝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,他金色瀑布般的长发此刻没有绾起,看起来是刚刚起床不久。他纤长的手指此刻正摆弄着一套古绿色的瓷器茶具,动作看起来行云流水,仿佛一个饮茶的行家。“你喝茶么?这是我问驿站的侍应特地要来的茶,是芬的特产,’风息翡翠’别的城市可买不到哦。即使是在这买,也要400金一包。不便宜吧?”
蓝染拿起茶壶用手试了试温度。仿佛觉得不够烫,于是将双手捂在茶壶表面,仔细能从他的指缝间看见火光,果然,不一小会,壶里微微蒸腾出滚烫的白气来。他拿起一小撮翠绿色的茶叶,放到一个更小一点的瓷壶里。一边往里加水,一边继续说道:“这种‘凤息翡翠’,矮株,窄叶,是冷翡翠的一种,在黑暗森林东北部大部分地区都会生长、初春时节采摘的茶叶,才能被称为‘凤息翡翠’,而其他地方的,都只能称为冷翡翠。你知道为什么么?”
奥坦看着他,没有答话。屋子里渐渐弥漫出一股淡淡的植物香气,若有若无,散发着如同初冬时节的雪片的气息。
蓝染看他不接话,也不恼,嘴角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,他的嘴角弧度令他的面容看起来有一种仿佛神祗般得神秘和尊贵。他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根粗厚发亮的铜线在嗡嗡作响,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:“因为在黑暗森林整个领域上,气流一直非常宁静。只有在接近第二海托世教会的寒冷地带,气流才会变得逐渐汹涌。而这种非常罕有珍贵的‘凤息翡翠’,其实就是刚刚萌发出来的冷翡翠的嫩芽,在冷冽的早春寒风吹佛下,迅速风干、变脆后。及时采摘,所得到是茶叶。
一般嫩芽在萌芽发生长七天之后,就会渐渐变老,要么就是低档不住寒风而提前凋落枯萎,所以,能及时采摘下来的被风吹得晶莹剔透而又不至于枯死的嫩芽,数量非常有限,因此也就格外珍贵了。这种茶啊。因为迅速脱去了水分,所以,他将那种又硬又冷的味道。保留得最完整,就像是冰冷坚硬的翡翠一样呢。”说完,蓝染伸手递过一小杯茶,送到奥坦面前。
奥坦接过茶盏,饮了一口,热滚滚的茶水中竟然真的迎面扑来仿佛冬日洁净冰雪般冷冽的香气,这种矛盾是我感觉异常迷人。奥坦在桌边上做下来。把茶杯放手,“你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等我,不至于就是为了请我喝一杯茶吧?”
世间所有不尽人意之事,全靠硬扛。接受成长,也接受所有的不欢而散。
蓝染修长的手指轻盈的捏着茶杯,目光柔地落在散发着热气的碧绿液体上,“当然不是。我是为了一个人,才一直等待在这里啊——哦,对了。
你也是一样的理由吧?”
他金黄色浓密的睫毛下面,柔和的目光里隐隐透露着几丝锐利,似是闪动着金光鳞片。
奥坦脸色微微一白,随即冷笑一声,“我是可自由来去,无须他人过问。”
蓝染拿起茶盏,慢慢的往奥坦的杯子里又倒满茶水,他叹了口气,微微皱着眉头,表情像是在看一朵凋零的玫瑰花般感伤。
“可惜啊,再往前走几百米,你可就不是帝王了。”奥坦的脸彻底的苍白了下来。
“呵呵,不用这么惊讶。”
蓝染看着奥坦的脸,他的反应和自己预料中的一模一样,“你是不是在想,我为什么会知道,你要前往破碎之神教会?”
奥坦冷冷看着蓝染,没有回答。在还未弄清楚蓝染来意之前,他决定保持沉默。
蓝染看奥坦不接话,他挑了挑金黄色浓密的眉毛,嘴角的笑容放佛带着太陽般的的热度,接着说:“其实我知道很多事情呢。可能算上整个黑暗森林,我算是知道最多秘密的人啊……我不但知道你要前往的目的地是哪儿,而且我还知道你要去那儿干什么啧啧,你要做的事情,真是任性啊,让人伤脑筋不过这和我也没什么关系,我来这里,只是让你帮我一个小忙。”
“你可知道你在和谁说话么?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,你竟敢让我为你做事?”
奥坦目光冷如霜,低沉的嗓音里充满了帝王的威严。
“哎呀,你怎么还不明白呢”
蓝染右手手指抵在太陽穴上,轻轻的揉动着,放佛很伤脑筋的样子,他的笑容里透出的神色,看起来既误了奈何,又充满挑衅。
“第一,当年,联军一起猎杀我的时候,你们可有把我当做朋友?
第二,你现在企图要去做的事情,难道就符合你王的身份?”
奥坦瞳孔一紧,浑身突然汹涌而出的魂力让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下降,周围的空气弥漫着愈来愈浓郁的杀气,似乎随时一触即发。然
而,蓝染似乎视而不见,他轻轻的半眯起眼睛,整个屋内突然爆发出肆意流动的气流。所有的门窗全部被风吹得咣当关紧。
他嘴角的笑容隐藏了起来。“
奥坦,我的实力,你应该很清楚吧?你如果有能够赢过我的自信,我可以勉强接受,因为黑暗森林这几年,到底出了多少新奇的怪物,和变态的魂术,我也不清楚,只是,你难道有自信能够轻而易举的杀了我么?是要引发騷动,你前面一路前行至此,不就白费了?你帝王之尊,出现在边境,只怕破碎之神教会的人不会视而不见吧?而且,你应该想一想,我如果使用英灵的话,你在我面前,有多少胜算?”
奥坦深吸一口气,周围的魂力剧烈波动着,显然,他内心正在激烈的挣扎。然而,最终,他还是缓慢的闭上了眼睛。房间里的温度缓慢的恢复到之前的程度,气息也渐渐平息下来。他再次睁开眼,目光中有一种不易察觉的哀伤。“如果我帮你的忙,你保证不暴露我的行踪,并且不干预我的事情?”
“我保证。”蓝染脸上恢复了之前淡淡的笑容。
“你要知道我并不是怕你。”
奥坦冷冷的说着。
“这点我当然知道。你的能力,我还是清楚的。寒政曾经对我形容过你呢,说:‘奥坦身体里像是封印着一座巨大的深渊峡谷,有着无可估量的潜能’说起来我也好几年没见过寒政了呢,这几年也真是‘拜他所赐’,迟早啊,我得把他给我的一切,都如数奉还给他。不只是他,当年的那些人,希望他们都还活着,否则就太可惜了啊”
蓝染一边喝着茶一边平静的说着这些让人毛骨悚然的话。
奥坦心里升起一丝不安,坐在自己面前的蓝染面容俊美,金发如瀑,举止优雅如同皇室,然而,奥坦却感觉自己对面坐着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————这种恐惧紧紧的包裹住他的心脏,仿佛拉扯着它朝无限深的地底重重的坠落着。
“说吧,你要我帮你什么。我看看,我能不能办得到,要知道,这个世界上连你都做不到的事情,可还真的没几样。”
“你放心,你一定做得到,这个世界上,据我所知,也只有你做得到而且啊,你之前就已经做过了呢”
蓝染转过头望了望奥坦,突然眨了眨左眼,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。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:”
奥坦看着蓝染,那种仿佛面对着一个黑洞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。
“我要你帮我复活寒琦,准确地来说,应该是‘再一次复活寒琦’,因为我知道在这之前,其实寒琦就已经死过一次了,他能复活,正事因为你。”
“寒琦又死了?”奥坦说完之后,才发现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,有多地别扭。
“是的。”蓝染眼睛望着窗外,远处积累着积雪的山脉,倒影在他清澈的瞳孔里。
“但你之前不是一直被囚禁着么?那你怎么可能知道关于我复活寒琦的这些事情?”奥坦看着他,完全猜不透对面这个金发男子。
“我刚刚说了啊,我啊,也许是整个黑暗森林领域上,知道秘密最多的人了啊”
蓝染淡淡的笑起来,“怎么样。愿意帮我这个忙么?”
“既然你说你知道的秘密最多,那你可知道‘摄魂’只是复活一个人的第一步,而第二步,则是需要找到能够重新容纳他这个灵魂的‘容器’,我能帮你把灵魂从寒琦的尸体里摄取出来,但是,我不能保证可以帮你找到一个能容纳他灵魂的‘容器’。灵魂对‘容器’要求很高,一般都必须是要有结构和属性都非常接近的肉体,比较容易成功,比如双胞胎,兄弟姐妹,或者父母子女之间的这种拥有非常亲近血缘关系的肉身,就能大幅度降低风险。当然,最容易成功的还是,奥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停止了说话。
蓝染好像没有发现奥坦的异常似的,依然微微笑着说;“关于‘容器’的事情,你就不用担心了。”他站起身,冲奥坦侧了一下头,示意他“你跟我来”清晨时分的街道显得异常的空旷。这个时间,城里的人大部分都刚刚醒来,在房间里梳洗穿衣,享受早餐与茶。路上只有一些来往于各种餐
馆和旅社之间用来运送食材的马车,沿街的店铺都还没开门,门廊前得夜灯依然残留着一些灯油,灯花在已经天关大亮的清晨里微弱的闪烁着。
街道上的积雪化去了大部分,只有墙角或者数目之间,还残留着一些雪堆。客气里那种让人头脑清新的冷冽感带着针叶树木的松香味,远山不时传来悠长清脆的鸟鸣声。
蓝染走在前面,他换下了昨天那身暗蓝色的刺绣长袍,穿上了一身像牙白的绸缎长衫,长衫后背用极其繁碎的手工针法,刺绣着淡金色的凌格纹,这是黑暗森林古老的吉祥纹样,代表商运亨通,招财进宝。厚实长衫的领口和腰间围着一圈柔软的黑色貂毛,让他看起来像足了一个富足的商贾。他在前方休闲地带路,双手背在身后,好像也挺满意自己这身装扮,蓝染不时地回过头,用有趣的目光打量着奥坦,嘴角依然凝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迷人笑意。
奥坦换了一身烟灰色的反绒长袍,是用厚实而柔软的小山羊皮缝制的袍子,露在外面的一侧用油鞠的方法处理成了粗糙但温软的鹿皮质感,哪怕是在隆冬时节的大雪里走上了几个钟头,伸手摸上去,也丝毫不会有任何冰冷刺骨的感觉,触摸之处永远都是柔和温柔的鹿皮触感。长袍的重量很足,看起来充满了贵气的垂坠感,懂得面料和服饰的人,自然知道这套衣服价格不菲。而且仔细看的话。会发现所有锁边用的,都是极细的纯银丝线,这种线是用高韧度的纤维侵泡白银粉末后烘干制成,是皇室里常用的丝线。
想要隐藏身份的话,最好像我一样,换一身正常人的衣服,否则,你就算把整个头裹起来,人家还是会忍不住看你的。蓝染一边走,一边忍不住轻轻笑道。
二分之一的面容都笼在兜帽下的奥坦,脸色微微尴尬了一下,一抹红色泛上他的脸庞。常年的帝王生涯,使得没有任何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说话。奥坦在喉咙里低低冷哼了一声,说:‘你以为像你一样穿的像个买丝绸的暴发户就没有人围观了么?’
蓝染…………
两人一路向前,走出芬塔城的西门后,蓝染离开石头铺就的大陆,往北面的森林深处走去。奥坦打量着周围的环境,犹豫了一下,低头跟了上去。
越远离道路,森林愈加茂密,树木也越来越壮,黑暗森林背部几乎都是针叶林地带,巨大的红松、雪衫密密麻麻地团簇在一起。积雪也比城里要多,几乎没怎么融化。空旷静谧的森林里,除了偶尔的鸟叫之外,就只剩两人嚓嚓作响的踩雪声。奥坦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久违的宁静感,是啊,谁能想到呢,在这样一个边陲城市的城外森林里,此刻行走着两个黑暗森林魂书最巅峰的人,如果是几年之前,别说他们两个一起出现,就算他们之中任何一个单独现身,那肯定也是令整个城市万人空巷、沸腾喧嚣。而此刻,天地四下静谧屋垠。不远处的城镇渐渐在暖和起来的清晨里苏醒过来,人们奔走忙碌,熙熙攘攘,操持生计。他们并不知道此刻正在附近,他们和魂术没有没有关系,他们离杀戮的世界无限遥远。